过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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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到后半段,一旁等待许久的摄影师招呼着新人和伴郎伴娘合影留念。刘昊然独自一人下楼的时候正好目睹张若昀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恋人拥吻在怀,宾客们欢呼着起哄鼓掌祝福,热闹又快乐。


几对男女围绕着新人摆好pose,画面很是美好。


他独自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静静望着那堆人,自一旁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眉目舒展,啜了一口,笑意却不及眼底,浮在表面,模糊又虚假。


“脸色真难看。”身后年轻的女声响起,不等刘昊然转头,来人就慢慢踱步到了他身侧。他偏头看了一眼对方,并不想要回话。


“看起来和对方谈崩了?”宋祖儿神态闲适,略带调侃,语气却极为笃定,认定了他会吃瘪。


“…”


刘昊然终于将目光落在对方漂亮的面庞上,半天才冷淡的点了点头,“是啊,你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吗,特地跑过来是为了看我笑话?”


宋祖儿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刘昊然,你还真的就跟人家说的一样混蛋。”


“咱们也算是认识有五年了,算不上多要好也好歹能偶尔交个心,知道你们那点破事的就那么几个人。给你卖了几年的消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你在人家那里碰了壁,跑过来给我脸色看。”


刘昊然撇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抱歉。”


和宋祖儿的交情始于五年前两人共同合作拍摄的某部大ip,当时的95后圈子算不上有多大,数来数去出名的同龄人就那么几个。刘昊然对宋祖儿的印象最开始也就仅限于曾经红秀晚会上的一面之交,当时张若昀也在,跟宋祖儿私交不错,也就顺其自然几个人围成个圈凑在一起闲聊。


那时候《缥缈录》已经官宣,他们俩对彼此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文字和照片,就算真正到了碰面的时候,交谈也算不上热络,一个多小时下来说的话屈指可数,似乎也冥冥中注定了两个人算不上太投缘的关系。


刘昊然从来不是个主动外放的人,刚巧宋祖儿的话也算不上多,虽然和大多同性友人都处得奇妙得好,但似乎对异性总是带着几分抵触。


不过这也只是刘昊然的一个猜想。宋祖儿到底是对所有算不上熟悉的同龄异性都这样,还是只是看不爽刘昊然针对他,这个问题无从考证。


他们俩在剧组的互动一直都很少,各干各的,互不干扰,对手戏也都只是尽职尽责的高质量完成,从不拖泥带水。


直到某一天的夜戏,刘昊然状态欠佳,一个场景连拍了好几次都没能让导演满意,所有的工作人员只能暂时放缓进度等他将目前的场景过掉,好进入到下一个准备阶段。


宋祖儿在边上等了很久,待到刘昊然回到自己位子上再次拿起剧本准备重新揣摩的时候,终于站起身走到他身侧,扶着裙摆坐在了他边上的空位上。


他抬起头挑眉望她,却见对方托着腮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他问。


“刘昊然。”宋祖儿突然开口,“你和吴磊…”


他听到吴磊的名字,心头一跳,佯装平淡地抬起头去接话:“怎么了?”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误会?”宋祖儿用的是肯定句。


“没有。”他回答的也很果断。


“是吗?”少女的妆发被剧组工作人员打理的很精致,笑起来的时候很贴近原著,眉间的一点朱砂在朦胧的灯下闪着妖异的美感,将她的目光都衬得有些犀利。


刘昊然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甚至是下意识警觉地抗拒,“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宋祖儿和吴磊在那时早已成为了预备役同学,同为18届北影学生,自然是认识。然而,就算大多数人都知道吴磊和刘昊然是圈内很投缘的同龄小伙伴,吴磊却从来都没有成为过他们两人的话题。这也是宋祖儿在某次听到身边工作室人员无意间提起后,回顾和刘昊然接触的大半年才终于意识到的。


按理说不该这样。除非刘昊然是有意不想提及有关吴磊的事情,才会暗中引导了话题,避开了任何的可能。


宋祖儿本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也并无刺探刘昊然的隐私的欲望。若不是刘昊然最近两天状态实在是差到了让她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她也不会贸然开口。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虽然其中的隐秘已经和她最开始的猜测缪以千里,但至少刘昊然和吴磊确实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宋祖儿低头将手机解锁,打开微信朋友圈向下滑动了半天,终于点开了一张图,将手机递给了身旁的刘昊然:“他最近似乎要和人家合作了,可信度挺高的,两个人似乎玩的还挺好。”


刘昊然低下头看了一眼,随后将手机还给了她,“我知道。”


照片里的男孩笑容灿烂无害,和身旁的女孩子靠的很近,就算边上还有两个一起合照的工作人员,但是两人关系显然很是要好,笑容自然,并不作伪。


吴磊近两年的作品都堆积在了18年的暑假,和17年底的刘昊然情况很是相似,团队宣传也很是卖力,点开微博翻两下就能看到吴磊的的相关消息。刘昊然自然也能看得到。同样的,他也能看到很多个活在朋友圈里的吴磊。


今天是在上海路演,明天是活动晚宴,后天是某个摄影棚。有关于他的消息无孔不入,就算刘昊然已经尽可能减少使用手机的频率了,吴磊依旧能以独特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无法逃脱,让人狼狈。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时间的推移慢慢习惯失去了吴磊的生活,可最后才发现,比起分手不再相见,更痛苦的是眼见着喜欢的人与他人越走越近。


尽管他知道那只是工作,只是一段普通的友谊,和以往大多数的朋友并无不同,可他还是会在意。


毕竟他和吴磊也曾经是好朋友。从好朋友到恋人的可能性有多少,没有人比刘昊然更清楚。


宋祖儿小心地观察着刘昊然的神色,见他并无任何反感或是不自在抵触的苗头,疑惑的同时,心下却升起一个让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大胆猜测。


像是不小心撞破了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让人难以相信。


“刘昊然,你不讨厌吴磊的吧。”她坐在凳子上,仰头盯着身旁站起身的刘昊然,努力想从他的面上捕捉到丝毫哪怕是一点点泄漏的情绪。


“你觉得呢?”刘昊然转过头望着她反问,语调平和,线条流畅的侧脸在夜色下竟带着几分奇异的温柔,让她错愕。


不是讨厌。


刘昊然在心中默念。


是爱。


标签: 昊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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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场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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