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光

*警告:黑暗向

*微病娇





莫让我向真挚心灵的结合承认障碍,爱不是爱。

 


眼前的分明是陌生的场景,一个个划过脑海的时候,却带着似是而非的微妙熟悉感,让秦风忍不住拧眉。


他双手合十,轻抵鼻尖,抿唇沉思着。

 

脑海里的庞大数据库像是一台精密不停歇的机器,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率运作着,所有先前暂存在意识海里的细枝末节此刻如同走马车般快速掠过,以可怕的倍速转化成数据和记忆点,不断地重组,碰撞,试图寻找相似点串出一条合理的证据链。


房间里反季却频繁使用的冰箱,特殊存放的器皿,就算是保存了许久却依旧鲜活柔软的的尸体,尚未凝结的血液,昏暗的地下室。


几乎是完美的保存尸体办法。


美丽,又足够残忍。


分明最后的成品是按照雕塑展品去做的,却比那些都要完美生动。生动到宛如真人。


“诶,卷宗里描述说那些死人后脑居然都被凿了个小洞诶!”一侧的唐仁突然大声叫唤起来,不着调的口音带着浓重的村土味,却让秦风猛的睁眼。


“水银!”


所有的一切终于串成了一条线,宛如填上了最后一块空缺的拼图,一切呼之欲出。


“是那个老师!”秦风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睁大了眼转过身俯视坐在一侧安静抠脚的唐仁,“只有学校的化学老师才能在短期内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么多水银,哄骗学生,并且乘机杀死他们!”


“所以呢?那要水银干嘛?”


秦风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认真的望着唐仁,“你听过一个可怕的故事吗?”


“在某些古老未开化的地方,现在还保存着某些制作灵童的手艺,那些手艺人用纸制作家用品和守门人,火化将其送往另一个世界供那些死去的人使用。”


“比如我们国家?”


秦风并不理他:“后来出现了一个神奇的人,制作灵通的手法堪称一流,连摸上去的触感都和真人别无二致。”


“什么?”唐仁瞪大了双眼,“有这么神奇?!”


“直到有人好奇他那不外传的手艺,偷偷溜进他家的地下室,看到的却是那个手艺人抓着那些活生生的小孩,用钻子在他们的后脑处凿了个洞,然后将水银灌进洞里,将他们活生生毒死。”


“而水银本身又带着防腐的功能,能保持他们的躯体不腐不坏。”


唐仁被他平静毫无起伏的陈述语调吓得不自觉抖了一下,皱着脸惊骇的环顾案发现场,“我靠,这么丧心病狂?”


“而有办法得到水银并且同时杀死这么多学生的,只有可能是老师。”秦风顿了顿,“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看上去身体不太好的化学老师。”


“可是……”


秦风垂下眼,自沙发上跳下,走到唐仁身侧,“小唐,我总感觉我还是漏了什么。”


“漏了什么?”


“我不知道。”


秦风皱着眉,面色有些沉,闭着眼努力地思索了良久,依旧无果。


脑海里有一团白雾似的影子一闪而过,他想要去看清,却发现只是徒然,分明自己有着超越常人的记忆里,却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失手,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不合常理的事情。


秦风下意识的咬住下唇,轻轻用拇指摩挲过食指的关节,沉默不语——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他忽略了。


“靠!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刚刚在偷偷去上厕所的路上还看到了之前那个化学老师!”唐仁突然大力拍了一记自己的大腿,大声喊道。


“什么?!”秦风转头,“在哪里?!”


“不知道,我正好往窗户外望了望,就看到他扶着一个学生正好走出楼,往东面走。”


脑海里的学校总平面图迅速展开,锁定方位,快速的划分区域。


“是之前已经废弃的实验楼!糟糕,那个学生有危险!”秦风与唐仁对视一眼,瞬间睁大了双眼,一前一后拔腿往外奔去。



 

熟悉。


太过熟悉了。


越来越熟悉。


秦风跟带着唐仁一路顺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爬的同时,面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低沉,甚至带上了一分不可捉摸的可怖。


明明是一次很正常且合情合的案件侦破过程,可是越是临近末尾,却约带着一分诡异的色彩。


无论是那个古老的故事,还是水银杀人案件,各种细枝末节,包括每一个人的反应表情,就连如今他和小唐气喘吁吁往上爬过的每一步台阶,都带着极度微妙的熟悉感。


而这份熟悉感也随着真相慢慢被揭露越发显得真实起来。就连如今他带着老唐想也不想地直往楼顶冲,也不过是那神奇的直觉作祟的结果。


似乎在冥冥之中,他已经能预感到,凶手就会带着人质在天台等他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带上了无数微妙诡异的色彩,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杀了七个学生的老师确实在楼顶等着他们,面色平静,嘴角带着一丝奇异的笑容,在看到他们气喘吁吁的推开门后微微颔首:“我等你们很久了。”


“我警告你你别动!”唐仁大声喝到,“我们已经联系警察了,你已经逃不了了!”


“把人质交出来,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秦风一把拦住唐仁,面上却是十分的难看,目光盯着凶手怀里昏迷的人质,眨也不眨。


就算此刻被对方抱着的,不能看清正脸,秦风也依旧能辨别出那大概是一个容貌出挑的少年。身姿颀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纤细,连背对着他们露出的一小段侧颈也精致漂亮。


而那么老师望向对方的目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是贪恋。


带着极度的着迷,疯狂,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秦风的心几乎拧到了一起,寻常平静无波的的心绪此刻却因为对方的目光瞬间燃起滔天的怒火,带着极度的惶恐和无措,一时间将他的理智侵吞了大半。


“你放开他!”


太过奇怪了,简直奇怪到了诡谲的地步。


分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带着几分微妙的违和,他却还是忍不住的暴躁到几乎失控,心跳每分钟直逼一百二十次,后背瞬间布满冷汗。


他很紧张。


不是紧张凶手,而是紧张那个连正脸到现在都尚未看清的少年的安危。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一切都结束了。”那个老师诡异的笑了起来,想要伸手去摸少年的面庞,身子却突然晃了晃,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怎么回事?!”唐仁紧张的望向秦风。


“慢性汞中毒。”秦风盯着凶手,语速飞快,“典型征兆就是头昏脑胀,失眠多梦,情绪容易失控,激动或者抑郁,附带神经功能絮乱,引起脸红多汗等症状。”


“我以为你作为一个老师,至少会懂得在行凶过程中做一些防范的。”


“看起来是我高估你了,你预谋这个连环杀人案件很久了吧?”


那老师轻轻笑了起来,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是又如何?”


“不过是为了满足私欲。”秦风冷笑。


“不……是为了爱。”


老师朝他诡异的一笑,带着绝望而又癫狂的神色,随后小心翼翼的垂下头,在那个少年的额间轻嗅了一口,陶醉又满足的呢喃,“不畏时间磨炼,直到末日尽头。”


“而我也已经为他证明了,我能够让红唇粉颊不受岁月的镰刀砍伐,更何况我对他的爱呢?”


变态,病态,丧失理性的爱。


“爱不是爱。”秦风冷静地打断他的意淫,嘴角绷紧,胸腔内的心脏跳得飞快,连带着呼吸都几乎微不可闻,“而你和他,也从来不是真挚心灵的结合。”


“无所谓你怎么说。”


那老师的神智已经濒临癫狂,带着绝望的满足,仿佛拥抱着全世界最为珍贵的礼物一般,狂妄而快乐。


“反正——”他微笑着捧起少年的脸,在秦风惊讶转为惊恐地目光中,对着少年熟悉漂亮的面庞吻了下去。


“我马上就要和他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老师小心的拥紧了少年,随后在秦风目呲欲裂的目光中,带着对方一起坠下了露台。


“不——!”所有的不甘心和绝望在那一瞬间化为决绝的勇气,让他想也没想追随着两人的身影一起跳下了露台。




 

猎猎风浪打得人睁不开眼,强烈的失重感让肾上激素飙升,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个病态的老师已经消失了,视线里只余下眼前那个恬静闭着眼昏迷的少年。


秦风在半空中终于触到了他的衣角,顺势将少年紧紧拥进怀里。

 

所有的一切景象朝后飞速褪去,自三维的次元展开,铺叠,最后消融进黑暗。他拥着少年飞速下坠的身体却慢慢减速,安稳的落了下来,等到秦风回过神反应过来,才终于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怀里的人,从胡亦枫变成了叮当。


叮当,一个曾经胡亦枫扮演过的角色。而非胡亦枫本人。


那个方才紧闭双眼被他抱在怀里的恋人,已经消失了。


叮当是他,可是叮当却又不是他。


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还是必须面对一个事实——真正的胡亦枫已经消失了。


自他的生命里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消失得一干而尽,连一点假设念想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留下。

 

秦风脱力的跪倒在黑暗中,面上满是绝望和濒临破碎的脆弱。


他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完完全全,想起来了。

 

先前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所做的一场梦境而已,而所谓的微妙诡谲的熟悉感,不过是因为他自己在不停的重复着一个相同的梦罢了——不断地失败,重来,失败,重来。


仿佛一个没有终点找不到突破口的死循环。


而这一次的梦境里,秦风依旧失败了。


第五十四次重复梦境,他依旧没能从凶手手中救下胡亦枫。




 

无论重复多少次,秦风依旧没能找到任何突破口。


就算是在他的梦里,在他的可以操控的意识海里,他仍然没能扭转那个最后的结局,拯救回自己的恋人。


情感不停煎熬痛苦着,妄图复刻事发那一天的情景来寻找机会,让他能够在对方手里救下自己的恋人,可是大脑的理智却一遍又一遍背叛他,打破他的不切实际的假象,用严苛的逻辑将他造出的所有突破口一一堵死,让一切重蹈覆辙。

 

过人的逻辑思维和思考能力给了他太多的荣光和便利,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可以成为里世界的神。可如今,却又是这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将他所有的希望和假设打破,不留一丝余地。


他没有办法在自己的思维里欺骗自己,救下胡亦枫。


就算重复了五十四次,依旧以失败告终。

 

意识海里的那座宫殿一寸一寸的灰败下去,像是一个庞大的体系突然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慢慢褪去生机,卡顿死机。


秦风茫然地站在黑暗中,沉默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没用的,秦风。”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让他心口发疼:“你阻止不了的,无论再重复多少次,还会是一样的结局。”


他慢慢回头,和身后那个与恋人有着一模一样容貌嗓音的少年遥遥对望,认真的望着他,眼也不眨,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为什么?”少年的眸中闪过一丝脆弱,话里满是倔强,“我还可以重来一次,我一定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总有办法能救下你……”声调慢慢的低了下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就算是再来一百次也没关系,总有一个平行梦境里能为对方谋求一丝生机,而不是让他一次又一次从失忆中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恋人与自己擦肩,从此永别。

 



对面的叮当笑了起来,露出小小的兔牙,周身的气场瞬间软了下来,与曾经的恋人别无二致:“可是秦风,已经来不及了。”


语毕抬头望向虚无的上空,语调温柔,“你已经在最深的梦境里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你沉睡了太久,该醒了。”

 

彻骨的寒意自脚跟漫起,倾吞他的神智。秦风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一阵难以忍受的眩晕。


最后的一点希望终是破灭,没有给他一点挣扎的余地。


到此为止,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脑海里传过一声脆物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所有的执念,消失在黑暗里,再无声息。


就此沉寂。





“哈。”

 

叮当望着阴影下的秦风,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被对方渐渐变大的笑声打断,面上浮起惊讶的神色,“秦风……你?”


“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黑暗中的少年单手捂住左眼,倏地抬头盯住不远处的叮当,面上带着的灿烂的笑容,只是那露出的单只眼眸中没有半点温度,冰凉冷漠到了极致,让人看着后背发凉。


“啊——我确实是忘了……”秦风垂下眼,细声呢喃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我早就已经……没有办法救下你了……”

 

“因为真正的你……分明已经死了啊……”

 

带着细小的呜咽,消散在空旷的里世界里,随后又语调一变,带上了几分快乐癫狂的色彩,让人毛骨悚然。

 

秦风朝叮当慢慢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陌生的笑容。

 

“不过,我大概也要谢谢你。”他张开双臂,长舒一口气,宛如拥抱世界的神,“毕竟,是你让我终于彻底占据了这具身体。”

 

“我的爱人——”

 

耳畔细碎的声音慢慢响起,带着金属摩擦滚动的声音,随着对方的动作迅速的变响,下一秒,巨大的牢笼自黑暗的空间升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叮当包围,彻底困死在了狭小的空间里,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四肢和脖颈上已经套上了沉重的锁链,半趴着蜷缩在牢笼中了。

 

不知何时点亮的光将他的眼睛照的刺疼,让叮当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挡,动作间带起锁链沉重的摩擦声,“秦风……?”

 

心脏跳动的声音不停的刺激的耳膜,手脚和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难以置信,“你做了什么?!”

 

那个曾经温顺有些口吃的少年此刻就站在黝黑铁栏的几步之外,逆光中的身影高挑颀长,被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如此的熟悉。

 

可是却又不是那个他所熟悉的秦风——

 

那是一个更为可怕,疯狂,黑暗的存在。

 

他朝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近,直到在牢笼前停下,叮当才终于看清秦风面上的表情。

 

是愉悦,压抑了数年的愉悦。就算对方已经刻意掩饰了,还是如此的明显。

 

“你到底是谁?”叮当猛的拽住一侧困住自己的锁链,试图挣脱,却没有半点用处,抬头警戒的盯着对方,“你不是秦风。”

 

锁链带起的哗啦声伴随着铃铛晃动的脆响,让人无端竖起无数鸡皮疙瘩。

 

分明披着那个少年的皮,此刻却慢慢在他面前蹲下身,欺身靠近他。

 

叮当被他面上带着的诡异温柔的笑吓到,下意识向后闪躲,带起一连串锁链晃动摩擦的声音。

 

“我当然是秦风啊,你的秦风。”少年轻笑了一声,“那个软弱的家伙,没有办法拯救你,却又痛苦于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所以啊……不停的,不停的,深入自己的梦境呢……”

 

“妄想要在自己的记忆世界里,通过复刻那一天的场景,救下你,给自己一个你还活着的假象。”

 

“怎么样?浪漫吗?”秦风微微歪头,望着被迫缩在笼子里的他,嗤笑。

 

被锁连困住的少年沉默不语,慢慢垂下眼。

 

“你果然也觉得很可笑吧,很巧,我也这么觉得。”

 

“真是可笑到了极致。徒有一腔热血,居然妄图和自己超乎常人的逻辑思维对抗,当然注定失败。”他轻轻捡起落在一侧的一根锁链,握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毕竟,我们可是秦风啊。”

 

“美梦一次又一次被自己的逻辑思维打破,他就越来越深陷自己的梦境,临近崩溃,而多年来一直被他有意强行压制在脑海深处的我,也终于找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再一次的笑了起来,这次不再有所压抑,笑得放声畅快。

 

“真是要感谢你啊,叮当。”他顿了顿,与少年投来的目光对上,“感谢你给他最后最致命的一击。”

 

握住锁链的手慢慢收紧,随后向后一拉。下一秒,叮当的脖颈就感受到了一阵无法抵抗的拉力,身子一歪,被迫向铁栏撞去,发出“砰”的一记声响。

 

“也要感谢你,给予我自由。”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慢慢压近,带着十足迫人的气势,让人战栗。

 

“那么,现在我就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另一个秦风。”

 

脖子被粗粝冷硬的锁链磨的生疼,叮当皱着眉挥动手臂,想要拽回被对方牵制的锁链,避开他,却换来更为大力不容抗拒的牵扯。

 

面庞被迫卡在铁栏间,没有半点喘息的余地。

 

那人的手穿过铁栏,伸了进来,缓慢地摩挲过他的脸颊,指尖微凉的温度让人忍不住想躲,叮当偏过头,却被对方顺利的捏住了下巴,轻轻一扭。

 

下一秒,他带着熟悉气息的唇贴了上来。

 

唇齿相触的瞬间带起让人皱眉的酸疼,片刻后就有温热带着铁锈味道的液体漫进口腔,随着对方粗暴强势的吻扩散进唇舌之中,无处躲藏。舌尖滑过每一寸角落,深入到了极致,让人毛骨悚然。

 

叮当努力偏过头,挣扎着拽住自己身前的锁链伸手想要去将他推开,对方却加大了牵制的力道,纹丝不动。

 

交吻带起的疼痛和惊恐让他的眼角忍不住沁出了一点泪水,被对方贴心的用拇指轻轻拭去。

 

“不过,我还是要感激那个软弱的家伙,就算再怎么无能,至少临死前,为我留下了你。”

 

临死前……

 

叮当迷茫涣散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明明破碎到了极致不带任何表情,却在听到对方话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从此以后,将只有我和你,走到了最后。”少年微笑起来。


空旷的黑色世界里,锁链拖在地上带起沉重的声响,寂寥森然。

 

“一起直到永远……”

 

无法逃离的囚笼。

 

“我的爱人……”

 

就算明知道你已经死去,眼前一切不过是自我幻想造出的一抹幻影,我也甘愿挟着你的碎片,永远的沉睡下去,永生永世,直到死亡。

 

无法放手,无法原谅。

 

我的爱人。

 

莫让我向真挚心灵的结合承认障碍,爱不是爱。

 

爱不随分分秒秒、日日月月改变, 

 

爱不畏时间磨鍊,直到末日尽头。 

 

如果有人可证明我所解不实,我从未写过,而无人曾真爱过。

 

 


 >全文完<



*“莫要……”摘自莎翁第一百一十六首十四行诗

*设定里其实一开始胡就便当了,秦不停在自己梦境里重复那一天的事情,妄图战胜自己的理性思维自我欺骗救下情人,但是均以失败告终,他没办法战胜自己的逻辑思维

*叮当是胡便当前扮演的最后一个角色(演员设定)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秦的梦境里发生的,包括人格切换,原人格被吞噬,所以到最后他都没有苏醒,而是永远的在自己梦境里怀抱着爱人的最后一抹影子沉沦,直到便当

*真的是能力有限,就只能这样了,土下座

标签: 昊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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