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初心至白首

*跟【鹤归】没有太大的关系,当做日常篇看也可以

*我爱豆哥



*

其实刚开始接触的时候,白龙是没有那么好说话的。偶尔会突然出现在后院的银杏树下,频率不高,如意算过,两三个星期拢共也就几回,绝不超过一只手,神出鬼没,没有规律可循。

少年不深入接触,遥遥往银杏树下那么一戳,就显得有些高冷倨傲。

虽然如意从来没把白龙放不下的少年薄面当回事。

 

 

关于教授许多乱七八糟的技法和汉语,其实是如意提出的。白龙对此不置可否,虽然面上表情没有多少,但是该教的东西从来没有怠慢过。如意自小就聪慧,很多时候只需要白龙稍加提点,就能融会贯通,进步飞快。

徒弟不是蠢笨之人,做师傅的自然也是乐得教授。正好丹龙时常会被自己的师傅派遣出去跑腿,白龙就趁着无人注意的空档偷溜出来,在胡玉楼泡上小半个下午,时光倒也消磨得飞快。

 

 

相处的时间久了,白龙的本性也就慢慢地暴露出来,不似原先那般高冷,心情好时也能接个一大长串话,偶尔还会跟如意开开玩笑,说起自己擅长的事情的时候眉飞色舞。

 

 

如意大多数时候会坐在石凳上托着腮与他一问一答,但是前提是在白龙教授理论知识的情况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比起教他理论知识,纠正他奇怪的口音,白龙似乎更热衷于向如意灌输一些稀奇古怪的技巧,或者是教他幻术。

虽然如意自觉自己真的在幻术上半点天赋也没有。

 

 

白龙自小被迫跟着师傅谋生,期间吃了很多苦,也被迫学了很多博人眼球的奇技淫巧,大多数都是中看不中用,唯有几个小手段和一身干净利落的身手让人惊叹。所以如意也就顺理成章被他逼着学这些在白龙看来极为重要的东西。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我为什么要学这种奇怪的技巧。”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如意的口齿终于不那么滞涩,虽然算不上流利,至少能连贯清晰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唇瓣启闭间,语调慢悠悠的,反倒带上了些许闲散笃定的意味来。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总不见得对你有坏处。”白龙自树下的秋千上跃下,慢悠悠走到他身前,“胡玉楼人多嘴杂,你这长相太容易招惹是非,多学点不嫌多。”

“哦。”

 

 

白龙睨了他一眼,随手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珠,手腕一转将其扔给了他。

如意下意识伸手接过,疑惑地将其打量了片刻,转而望向白龙。

“收起来。”白龙抱臂微微颔首,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藏好了告诉我。”

如意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听话的将玉珠藏掩在腰带间,开口,“藏好了,然后呢?”

少年慢慢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在他面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但凡是练身手,首当其冲就要练眼力,练手速,你的动作太慢了,有点本事的人一眼就能看穿。”说着掌心一翻,那玉珠变戏法似的又出现在了他的指间,晶莹剔透,“连自己的东西都管不好,怎么去先发制敌?”

 

 

如意愣了一下,压根没察觉到白龙是如何在背对着他的情况下轻松找到玉珠的位置,并且在他面前不引人觉的取回了玉珠,迟钝了片刻,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腰间藏玉珠的位置。下一秒,面前的白色的身影就一闪而过,绕到了他的身后,一手作势轻松地卡住了他喉咙。

身后白龙的气息近在咫尺,靠在他身后,让他鸡皮疙瘩起了半身。

“别动。”

说着另一只手慢慢的擦过腰侧,伸到他的身前,轻松顺着如意的提示自他腰带间摸到了那一颗冰凉圆润的珠子,在掌间抛了抛,随后干脆的松开了胁制的手,后退了几步,将玉珠送至眼前,转了半圈。

 

 

如意察觉到他的后退,下意识伸手覆住脖间沾染了几分白龙气息的皮肤,迅速转过头盯着他,“你耍我。”

白龙轻笑了一声,自然地靠上一侧的石台,抱臂望着他,“一点小手段,不过为了让你下意识去确认珠子的藏身之处。别人轻松一句话就能让你上钩,没心眼的话学再多也是白忙一场。”

被倒打了一耙,如意皱着眉收回手,忍不住要想去反驳他,“那也还是使诈,跟身手有什么关系?”

 

 

少年偏过头,斜了他一眼,慢悠悠拖长了尾音,“哦?也不见得吧。”语毕,举起手轻轻一抖,指尖凭空变出了一串软银手链。

如意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摸自己左手,才发现腕间已经空荡荡,不知道他是何时取走的手链,一时间心情复杂,抿着嘴不说话。

白龙单手撑着桌面,面上带着几分的懒倦,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手上的链子,轻轻一抛,随即收进掌心,偏过头与他对视。到底年纪还是轻,带着几分少年心性,察觉到如意的懊恼,唇角还是溢出了几分带着骄傲地笑意。

如意沉默了半天,还是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他跟前,绷着一张漂亮的脸,“教我。”

白龙眉梢动了动,目光落在他认真的脸上。

“认真的?”

“认真的。”

白龙眯起眼打量着他,半天才勾起唇,将手中的链子送到如意面前,晃了晃,“那这手链我就先替你保管着了,出师之后自然会还给你。”

 

 

*

和白龙厮混的越熟,如意说话的模式就越随便起来。不知道白龙是不是看腻了白天的胡玉楼,开始慢慢挑着晚上的时间点来,让刚熟悉他模式的如意再一次的失了算,一时间又回到了刚认识他时候的随机状态。

胡玉楼的晚上比白天更为热闹喧嚣,漂亮精巧的角楼上制作精巧的花灯和琉璃盏随着天色的黯淡慢慢亮起,朦胧微醺的暖黄色倒映在楼下绵延穿过的古河水面上,随着晃动开的涟漪一圈圈的向外扩散。来来往往的船只夹杂着客人的吆喝和姑娘们的嬉笑打闹声,宛如另一方温软的小世界。

 

 

如意端着一大摞盘碟回到后院,将其一股脑放进木盆内,正端起木盆放到井边,准备往盆内打点水,白龙就这么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猝不及防,吓了他一跳。

“你就这么忙到现在?”

如意压根没察觉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原本刚拎到手的满满一桶水被他惊得直接脱了手,落在地上哗的一声溅了两人半身,夜风吹过,瞬间带起一阵沁凉的寒意,让人瞬间清醒过来。

白龙没料到他的反应这么大,被溅了半身的水才终于回过神来,单手拎起自己半湿的羽衣下摆,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之前教你的都学到哪儿去了,你就是这个反应?”

如意弯下腰将水桶捡了起来,白了他一眼,后退一步再一次将水桶抛入井中,“那我该是什么反应,你现在神出鬼没,白天晚上一点规律也没有,谁知道你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白龙被他半点不客气的话激得眉毛挑的老高,指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行啊,如意,现在话说得利索了倒是有能耐了。”

 

 

如意打水的动作一顿,嘴角忍不住挑高,面上还是一副正经的模样,连头都没转一下。

“哪敢啊,再有能耐也不及您这个大忙人。指不准您下次就要半夜从我脚跟旁蹦出来了,毕竟您的功夫这么好,也不是没可能。”

白龙站在一旁,看着如意利索的将井水倒入盆中,一连打了三桶,才终于蹲下身开始清洗器碗碟来,终于忍不住抖了抖眉毛,跟着他一起蹲在了木盆旁,想要跟他好好的理论一番。

 

 

“你这是什么话,我好歹算是你师傅吧?”白龙大概是一个人等久了,无聊的很,瞬间跻身成了个话唠,平时的一句话被他活生生造成了三句,“夜凉露冷,我坐在银杏树上等了你半天,你就用这个态度对我?”

“枉我还想着大半夜给你送东西。”少年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隐没在月色里。

 

 

如意正竖着耳朵听他的话,以为他不高兴了,刚想抬起头给他两句安慰,没想到停下手一抬头,就被他蘸了井水的手弹了满脸的水珠,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

“诶诶诶,如意,别生气嘛。”白龙察觉到他的黑脸,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小包东西,送至他面前,那小包东西被人细心的用细腻软柔的锦缎包叠好,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被白龙小心的一层层展开,才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是几块做工精巧繁复的点心,与市面上能见到的都不太一样,一看就知道极其考究,很是花心思。

如意在胡玉楼呆久了,自然知道这点心来历不简单,挑起眉望向白龙,心里已经有了肯定,“这是宫里的点心?”

白龙点了点头,捧着点心又往他面前送了送,面上带着笑,携着几分献宝似的骄傲,“今日白天师傅带着我进宫面圣,我偷偷背着他藏了好几块,他都没发现。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留着的,你不是喜欢吃点心吗,喏。”

 

 

“这么好?”如意歪了歪头,颇为不信,脸上却也被他所染带上了几分笑意,举起了双手朝他示意,“可惜我现在要洗碗,暂时无福消受你的点心了。”

白龙嘴角一僵,不等他再有什么反应,就拈起了一块点心,不由分说塞进了他的嘴里。

如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差点没呛出口,半天才反应过来,就着他的投喂,咀嚼了好几下,才终于慢吞吞的咽了下去,望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白龙点了点头,声音带上了几分干巴,“嗯,味道不错。”

 

 

白龙似是有些失望,重复了一遍,“味道不错?才这样?不应该啊,你再尝尝?”说着还要往他嘴里塞,被如意往后一退迅速避开。

“你等等,别喂了别喂了,我还要洗碗呢。”

“你洗你的碗,我喂我的点心,有什么关系。”

 

 

如意被他的话噎住了,想了半天也挤不出个道理来,最后瞥了一眼他的手,一本正经的扯了个理由,“你手不干净。”

白龙望了望自己沾了些许点心油膏的手,半天才反应过来,最后终于懂了一般不甚在意的笑了起来,“哦,原来你是说这个。”

说话间淡定的举起手,笑得略带风情,摸了摸如意的脸,顺理成章的将手上的的油脂和糕点碎屑蹭到了他的脸上,“安心,这不就没了吗?”

 

 

……

“喂!白龙!”

“诶,你好好洗碗啊如意!”

随后是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拿井水泼我也就算了,洗碗水是怎么回事!?”

 

 

*

长安一年里最为热闹的节日,撇去除夕,大概非上元节莫属。

千万盏花灯高高悬起,绘满了奇珍异兽,瑶池仙影,垂下的缕缕丝绦流苏在风中轻晃,富贵人家的灯会更加的精细考究些,下面坠着银丝铜铃,晃动的时候会有清脆悦耳的声音,讨喜的很。

街市上往来的人络绎不绝,喧嚣热闹,酒楼里更是人头攒动,门庭若市。

 

 

彼时如意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被呼啦喝去的小苦役了,升了职,做了掌柜的助手,每月领着二两的银子,管着手下的几个小工,俨然一副小干事的模样。

虽然如此,却还是在这样的热闹的节日里没理由脱身,寻个空档偷得一日闲,就算心里痒的很,也必须要守在店里直到半夜打烊。

白龙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

 

 

如意早已对他这两年不羁出入胡玉楼来去如风的作风见怪不怪,察觉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没有半点的意外,只是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随后继续倦怠的托着下巴趴在二楼楼梯扶手上俯视着楼下往来热闹的人群。

“怎么,很想出去吗?”白龙总是对他的心思摸得很透,一语中的。

“你可真是哪壶不卡提哪壶。”如意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极其的敷衍。

“那就偷溜出去吧。”

他转过身望着身侧看着自己嘴角却泛着坏的白衣少年,微微睁大了眼。

“比如……?”

 

 

这是白龙第一次在他面前施展这样复杂正统的幻术,如意这才意识到,往常白龙逼着自己学习的所谓幻术真的不过只是粗浅的皮毛。白龙在幻术方面是个天才,所有精湛的招式到了他手里不过是指尖翻飞须臾间造就的小把戏。

而如今他就这样乘着白龙化作的白鹤,在那温细绵长的鹤唳声中,大胆的自胡玉楼的屋顶乘风离去。

风裹挟着气流向身后飞速掠去,凉意打脸,让他忍不住眯了眼,却还是抑制不住心口冒出的躁动快乐,颤动着笑出了声来。

 

 

白龙带着他在空中徘徊了几圈,寻了个人少的地方落了下来,再次化成了人形,一把牵过他的手,眉宇间是少年清俊外露的潇洒和意气风发,不等如意有所反应,就带着他穿过幽静的树林,回到了热闹的街道上,步履不停的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穿梭。

所有的喧嚣一下子放大到了眼前,成了实质化的热闹,让如意一下子看花了眼,半天才冒出一句,“我们去哪里?”

白龙的眉宇间是抑制不住的快乐,转过头望了他一眼,脚步却不停,“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两人一路牵着手避着迎面的人流,穿梭在街道中,半路白龙注意到了如意流连在面具摊处的目光,停了步伐,陪他一起在摊位前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还是强行压下了如意的想法替他寻了一个乌黑狰狞的昆仑奴的面具,不由分说为他戴在了面上。

“喂!”如意不满的抬起头去望他,却被付钱的白龙一掌在拍了脑门上。

“谁出钱谁说的算。”对方的口气强势得很,说罢还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面上带着几分坏坏的打趣意味,“你那个长相太扎眼了,不好,还是这个昆仑奴面具配你。”

 

 

如意被他偶尔冒出的恶意气的半死,却因为是对方出的钱,说不出一个不来,只能乖乖戴着面具任他继续牵着自己的手一路晃到了运河前,看着他给船夫塞了点钱,拉着自己上了船。

 

 

两人面对面坐着,看着船夫撑着船轻轻施力,瞬间破开静谧的湖面,在层层叠叠的涟漪中朝前挺进了好几尺,一路顺着河水漂流出去。身后熟悉的地方连着灯火明亮热闹,老远依旧能望见的胡玉楼一起,慢慢的变小,最后揉成了一片模糊的黄色光晕。

 

 

沿途有游人放下的花灯,一盏盏闪烁着烛光漂在湖面上,蔓延开来占了两侧的河道,迤逦缱绻,伴着夜晚湖面朦胧的雾气,仿佛一个隐秘的梦境,与湖面上倒映着的灯光遥相呼应,在快行的船上向外望去,几乎连成了一道光带,又像是火鸟绚丽的鸢尾,让人赞叹。

 

 

白龙侧着头,目光不知落在何处,片刻后突然勾起唇角,招呼着船家往一侧的湖面上靠,随后借着船身放慢的势头,探出身子,长臂一捞,轻松在那挤作一堆的花灯中挑出了一个做工最为精巧,花纹稀有的花灯,取了回来。一连串的动作熟稔快速,等如意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盏花灯已经安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上,还伴着对方邀功似的口吻,“喏,给你挑了个最好看的。”

 

 

“……”他一时无言,只能隔着面具看他。

白龙挑了挑眉,没懂他复杂的心情,只当他是不够满意,抿起嘴“啧”了一声,伸出手落在他掌上的花灯上方,打了个响指。

 

 

瞬间细小的光点像是碎金一般自花灯中心不停歇的四散蔓延开来,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流萤还是金屑,漂浮在河面和两人的周身,随着风轻轻地浮动着,在浅淡的薄雾中显得如此的缱绻,与头顶漫天的璀璨星光交相呼应,让人一时间忘了今夕何夕。

 

 

白龙就这样随意的坐在他的面前一手可以触到的地方,单手架在船沿上,慢条斯理的望着他,半晌后轻笑了一声,伸出手为如意将戴在面上的面具取了下来,半路还不忘为他把耳畔被面具弄乱的碎发理顺卡在耳背后面。

他的眉眼在朦胧的烛光下显得如此的温柔,柔到了尽头,像是一瓢温热的水,缓慢地在他的心口洒下,眼底沉着的碎光几乎让人沉溺。

 

 

“你是不是傻,这么久了还戴着面具,等等要怎么看烟火。”

话音刚落,身后就跃起万千璀璨火光,在夜幕下破空而出,一道道连续绽开,占领了半边的天际,因着在江上的关系显得如此的近,几乎触手可及。

 

 

美好到让如意忍不住迷了眼。

 

 

只一瞬,就记了一辈子,在往后的年岁里,就这么随着这个少年的身影,反反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

清晰到每一个呼吸,每一下心跳,每一个牵手的片段,都真实到让窒息。

 

 

忘不了,不愿忘。

 

 

*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是谁在梦境之外轻声的呢喃,伴着隔世的思念,沉吟间让人鼻间酸涩,几乎落泪。

他皱着眉慢慢睁开眼,白亮的日光让他瞳孔忍不住收缩,下意识轻叹了一声。

 

 

身畔有人小心的坐在床沿上,伴着轻笑俯下身,微凉的指尖替他将眼角湿润的泪意拭干,柔声问他,“怎么了,昨日睡得不好魇到了吗?”

 

 

视线慢慢的清晰,身侧之人的凌霄羽衣与梦中的别无二致,终于让那一颗因为曾经碎片揉皱了的心安稳妥贴的落在胸腔内。

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的触手可及,真实存在。

 

 

如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扬起嘴角缓慢地摇了摇头,随后在对方的目光中起身紧紧抱住了他。

“没什么,我只是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还在胡玉楼的日子。”

很久很久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白龙抱着他的身子一愣,随后加重了力道,将他用力的拥进怀里。

 

 

“都过去了,如意。”

“这辈子只有我和你。”

 

 

感谢这一世现世安稳,岁月无恙。

让你我得以圆满。

虽世事如野草,枯荣更迭,但终有机会得以初心至白首,享尽人间风月事。

如此,足矣。

 


 
标签: 昊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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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场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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